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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0岁站上代谢巅峰,礼来下一步棋怎么走?

·in 5 hours发布

• 礼来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推进外部创新;

• 代谢管线向广度和深度推进,三靶点受体激动剂或将成为下一程的主力;

• 食欲素受体2激动剂是AD之后礼来的下一个神经科学重点;

• 布局抗衰老相关疾病和精神疾病,还可能涉足仍研究不足的女性健康相关领域。

 

当替尔泊肽以365亿美元的年销售额登顶全球药王宝座,全球首个小分子口服GLP-1产品orforglipron也获批上市时,礼来这家拥有150年历史的制药巨头,似乎已经站在了代谢领域的巅峰。

 

“一家企业取得成功,同行自然会跟进效仿,所以看到很多公司在追赶礼来,我们并不意外。当他们还在追赶我们已有的成果时,我们早已布局下一代创新。等他们追上来时,我们已经走向更远的地方。”礼来首席科学官与首席产品官、礼来研究实验室总裁Daniel Skovronsky博士近日在接受研发客采访时表示。

 


Daniel Skovronsky博士

 

2026年春天,礼来在BD交易和并购领域的动作已经密集到令整个制药行业侧目。据研发客不完全统计,这家公司在这期间已宣布至少9项交易,其中五笔收购(Kelonia、Ventyx、Orna、Centessa、CrossBridge)合计187亿美元,与信达生物、英矽智能的合作总额累计也有116亿美元。

 

从自免疾病、睡眠障碍到阿尔茨海默病,从细胞疗法、ADC到AI制药,礼来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推进外部创新。这让人不禁追问:礼来的下一步棋局铺到了哪里?

 

“肥胖症被科学对待,才是真正的成功”

 

毫无疑问,代谢类药物是当下礼来业绩支柱的核心。

Skovronsky认为,这是一个帮助海量患者的巨大机遇,预计未来几年将有近10亿人需要糖尿病、超重或肥胖症相关治疗。

 

“未来竞争一定会很激烈,但礼来的目标很明确:在科学上领先、做出更好的药物,同时在覆盖规模上领先。”他说。

 

事实上,礼来在这个赛道的布局由来已久。早在2005年,该公司就获批全球首个GLP-1受体激动剂(艾塞那肽),之后几年又陆续推出艾塞那肽周制剂和长效GLP-1受体激动剂度拉糖肽。2022年,全球首个GIP/GLP-1双靶点受体激动剂替尔泊肽的到来,更是让礼来实现历史性飞跃:股价从2022年前后的约300美元/股一路狂飙,并在2025年突破1100美元/股,市值首次迈入万亿美元行列。

 

在替尔泊肽与司美格鲁肽展开多年较量之际,新一轮的减重战场已悄然从注射向更便捷的口服转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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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月1日,礼来的口服小分子GLP-1药物orforglipron在“局长国家优先审评券(CNPV)”试点项目下获得批准,距离其提交申请仅50天。这一批准也让诺和诺德的口服司美格鲁肽在获批不到半年就迎来强劲对手。而在口服GLP-1牌桌外围,还站满了一众药企。

科学在进步,创新者前赴后继,没有谁敢保证自己是绝对的赢家,礼来也不例外。

 

为坐稳全球减重王者宝座,礼来一直在马不停蹄推进管线,三靶点受体激动剂retatrutide(GLP-1/GIP/GCG)、双靶点激动剂brenipatide(GLP-1/GIP)、胰淀素产品eloralintide等均已进入后期临床阶段。

 

其中,retatrutide可能是这场接力赛的核心选手,68周减重28.7%的疗效一骑绝尘。Skovronsky信心十足:“我们相信它有潜力创造新的历史。”

 

减重之外,礼来还瞄准了代谢疾病另外两个重要治疗目标:改善血脂和肌肉状况。目前,礼来已将两款针对脂蛋白(a)的药物(lepodisiran和muvalaplin)推进到临床后期,ActRII增肌减脂药物bimagrumab进入II期临床,与来凯医药合作开发的ActRIIA单抗LAE102也在积极推进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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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正在探索用药物改善肌肉状况,目前已经能让肌肉生长,但核心是验证:这是否能让人们更健康?这是否能改善他们的日常生活功能?这正是我们现在临床试验的重点。”Skovronsky说。

 

除了研发,礼来还在全球布局生产线,以实现低成本生产、高效分销,从而让药物更大规模惠及更多患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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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希望在未来的某一天,肥胖症被普遍接受为是一种疾病,被科学对待,进而治疗方式发展得更为简单、可及性更高——这才是真正的成功。到那时,礼来或许不再需要做肥胖症业务,我们完全接受,因为这意味着我们成功了。”Skovronsky表示,“世界上还有太多疾病等待攻克,我们希望在一个又一个疾病领域继续取得突破。”

 

AD之后,下一个神经科学重点浮现

 

神经科学正是礼来重仓押注的第二大赛道。

 

资料显示,礼来在这一领域已有近20个项目处于不同临床阶段,适应症广泛覆盖阿尔茨海默病(AD)、酒精使用障碍、烟草使用障碍、双相情感障碍、疼痛、帕金森病、戈谢病、肌萎缩侧索硬化症及其它神经退行性疾病等。

 

其中,礼来对AD执着到令整个行业敬畏。AD是制药界公认的新药研发“黑洞”,据美国药物生产与研发协会(PhRMA)数据,仅1998年至2017年期间就有146种药物在AD试验中失败。罗氏、辉瑞、默沙东等制药巨头都曾被劝退。

 

礼来的AD新药研发之路同样坎坷,2010至2025年间,8款进入临床试验阶段的候选药因疗效不足或安全性问题折戟,包括进入临床III期的solanezumab、semagacestat和lanabecestat。

 

Skovronsky分析了AD药物研发极难的两点原因:

 

“第一,过去我们几乎无法真正测量这种疾病的病理变化。就像你要研发降胆固醇药,却只能等患者去世后才能测量其胆固醇水平,那你根本不可能研发出降胆固醇药物——我刚入行时,阿尔茨海默病的研发就是这种状态。

 

我们率先突破的是影像学示踪剂,能直接看到大脑里的淀粉样斑块和神经原纤维缠结,看清药物到底在起什么作用。之后我们才能研发出能够减少脑内斑块的药物,并开展临床试验进行验证。过去大量失败,是因为研发在黑暗中摸索;如今我们能‘看见病灶’,成功概率自然大幅提升。

 

第二,这种疾病明显多发于老年人群。阿尔茨海默病病程长达数十年,等患者出现症状时,病情已经极度严重、难以逆转。

 

因此,应对阿尔茨海默病的第二个关键,就是把病程‘往回拨’,在疾病最早阶段就进行干预。我们的临床试验先从轻度患者入手,发现越早干预效果越好,于是进一步前移到症状前人群进行研究。”

 

这些困难并未让礼来退缩,反而是愈挫愈勇。历经30多年波折后,礼来终于在2024年成功推出多奈单抗。

 

这是首个可以在清除淀粉样斑块后停止治疗的抗淀粉样蛋白药物。除了获批的早期症状性AD适应症,多奈单抗还有两项专门针对预防症状发生的III期临床正在开展。

 

在Skovronsky眼中,全球最具前景的、最激动人心的科学方向,就是在阿尔茨海默病患者出现任何症状之前就早期干预。

 

“我们现在已经确定:阿尔茨海默病在出现症状前、甚至患者不自知时,就已在大脑中启动。如果我们能早期干预,就有望阻止患者失去最初的记忆——这是我们的终极目标。”他说。

 

4月7日,礼来与AC Immune达成修订协议,扩大了双方在AD和其他神经退行性疾病领域的合作。1250万美元预付款的追加投入规模虽小,战略信号却很强——与AD“死磕到底”。

 

而近期礼来78亿美元收购Centessa的举动,则预示着以食欲素受体2(OX2R)激动剂为核心的睡眠-觉醒障碍治疗领域,将成为AD之后礼来的下一个神经科学重点。

 

过去,OX2R机制已在发作性睡病中得到验证。研究还发现,神经退行性疾病患者常伴随睡眠异常,而大脑中调控睡眠/清醒的神经环路,同样参与注意力与认知功能。这不禁让人思考:这类睡眠药物能否用于更广泛的过度嗜睡疾病,甚至拓展到更多神经疾病领域?

 

“这让我想到替尔泊肽的研发逻辑——我们针对的是饥饿、代谢这种人人都有的普遍生理过程;而睡眠同样是全人类最基础、最普遍的需求。过去我们不把暴食当成病,也不把睡眠问题当成病,但睡眠对生命与健康至关重要。”Skovronsky表示。

 

“或许我们可以以此为起点,未来探索更多生物学通路,让人们夜里睡得好、白天更清醒。”他说。

 

“真正的颠覆性创新,往往来自多年失败后的坚持”

 

2026年,礼来迎来150周年。

 

“很少有企业能走过150年,依然坚守初心:帮助患者减轻痛苦、恢复健康,并以全球规模持续践行。”Skovronsky言语中充满自豪,“这也让我们能以长远视角思考:未来10年、20年乃至50年,我们应该聚焦哪些领域?”

 

目前,除代谢疾病和神经科学,礼来还在肿瘤、免疫与自身免疫疾病等领域发力,同时布局抗衰老相关疾病(如听力损失、视力衰退)和精神疾病(如成瘾、抑郁症),将来可能还会涉足仍研究不足的女性健康相关领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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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来,其中有些领域很可能成为礼来新的重点发展方向。”他说。

 

采访最后谈及中国创新,Skovronsky用“非常出色”来形容,毫不掩饰自己的欣赏和认可。

 

“中国生物技术创新生态发展极快,只要有好的药物创新,我们都希望参与,把它变成能造福中国与全球患者的药物。为此我们搭建了多层次合作平台,包括在上海和北京分别创立礼来创新孵化器。”他强调,礼来在中国的关注重点,始终聚焦于具备突破性科学价值的创新。

 

除了与本土生物技术公司合作,礼来还非常看重与中国医生及医院合作开展临床试验。这既能确保临床试验纳入中国患者,助力药物在国内获批;同时,也能让越来越多的中国研究者在全球前沿科学探索和药物临床研究中承担核心角色。

 

Skovronsky还分享了自己从礼来长达150年的历史中汲取的体会:解决世界上最难的医学难题,本身就极难、极慢。必须有耐心、能坚持。真正的颠覆性创新,往往来自多年失败后的坚持。

 

“我想鼓励全球及中国的生物科技公司:敢于啃最硬的骨头,耐得住失败,长期坚守。真正的突破,一定由此而来。”

 

 

编辑 | 姚嘉

yao.jia@PharmaDJ.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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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关键词: 礼来替尔泊肽Daniel Skovronsky博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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