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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代制药的愚公(A)与智叟(I)(二)

·in 7 hours发布

智叟和愚公二者齐心协力,方可穿越横在现代制药发展道路上的三座大山。

 

上期《老梁说药》(见  现代制药的愚公(A)与智叟(I)(一)),我把全流程自动化(Automation)比作现代制药的愚公,是AI制药里的A;而把能精准预测各种靶点生物活性、生物测试指标、分子理化性质的人工智能比作现代制药的智叟,是AI制药里的I,二者齐心协力方可穿越横在现代制药发展的道路上的三座大山。

 

有读者问:梁老师,有了智叟的指点,现代制药肯定能在三座大山里实现快速穿越吗?

 

老梁:我觉得是与否的答案应该已经没有悬念了,而且肯定比大多数专家的预期都要快。

 

读者:那我们怎样才能跟上AI制药的快速发展,而不会被时代所抛弃?

 

老梁:当下每个制药人都应有不同程度的危机感,这是好事,因为它促使我们去认真思考现代制药的未来。

 

其实,上篇我已经说了:光有I(智能)是不够的,活还是要有人去干的。有智叟指明方向,还要有挖山不止的愚公才能穿越,甚至跨越现代制药发展的道路上的三座大山。

 

越来越聪明的智叟

必将成为运筹帷幄的决策者

 

当效率、数据、算力积累到临界点,量变引发质变,制药工业就会从从经验驱动转向数据驱动。具体地讲,会有以下几个方面的变化。

 

首先是从筛选分子向设计分子过渡。传统制药是在已有分子中找药,AI制药是按需造药。生成式模型直接生成满足活性、成药性、专利空间的全新分子,打开无限化学空间,带来真正源头创新。

 

其次是从依赖实验到数字孪生跨越。现在已经有不少AI公司开始构建组织、细胞,甚至器官的数字孪生。这样就可以在计算机上完成药理、毒理、代谢的模拟。实验室将不再是唯一验证场,研发从高成本慢试错转向低成本快迭代。第三从被动等待到主动预测的升级。传统研发依赖实验结果做决策,滞后且风险高;AI用历史数据预测未来结果,在启动前就知道成功率,实现早淘汰、早聚焦,把资源集中在最有希望的项目上。

 

这三大转变,标志着制药底层范式的重构,真正进入了智能时代:周期更短、成本更低、成功率更高、覆盖疾病更广。AI不再是提供参考的辅助工具,而是出谋划策的创新引擎。

 

越来越高效的愚公

仍然是筑路修桥的主力军

 

药物研发正在被AI“虚拟化”,在不久的将来,AI应该就能用虚拟的药物治愈虚拟的患者。但是,在真实的世界里,虚拟药物犹如画饼充饥,是不能解决实际问题的。真实世界的患者仍旧只能用真实的药物来治疗。

 

即使当智叟聪明到了100%的可预见性,最后那个完美的药物分子,无论是小分子、多肽、核酸、还是抗体,还是要靠愚公来合成的。那么,在智叟的预见准确度达到100%之前,还是会有大量“脏活和累活”需要在实验室里完成,而完成这些任务的就是就是那些挖山不止的愚公。

 

我这里说的“愚公”当然不会是身穿白大褂的实验人员,肯定也不会是能翻跟斗和跑半马的人形机器人,而是标准化的工作站(work station)和流水作业线。

 

工业化过程中几次大的效率提升都是跟标准化有关的。如果你现在不具备条件和资源在AI领域直接与头部公司竞争的话,那么在自动化和标准化方向上的布局应该是很不错的选择。

 

只有一个管理员的物流中心早就不是新闻了,只有一个管理员的家用电器组装厂也已经悄然开工,只有一个管理员的有机合成实验室还会远吗?

 

开疆拓土,现代制药的新边界

 

愚公(A)和智叟(I)对制药的影响,是一场从量变到质变的深刻革命。它以算力与数据突破人类经验与实验的边界,把漫长、昂贵、高风险的新药研发,变得高效、低成本、可预测。

 

现代制药的瓶颈,从来不都是科学家的努力不够,而是科学家们受限于可用的工具和特定工具之上的范式。当愚公和智叟成为新药研发的主导,我们将迎来全新的范式,走出“双十定律”的魔咒,把更多奇迹带给等待治疗的患者。

 

 

2026年4月于新泽西

 

作者简介

 

贵柏曾在默沙东新药研究院工作多年,潜心钻研药物化学,颇有建树。几年前回国加入药明康德,从事业务开发、项目管理和驻美运营。梁博士是《新药的故事》一书的作者。他以长期的积累、独特的视角和生动的文字,通过《老梁说药》栏目讲述新药研发“背后的故事”,令人耳目一新,脑洞大开。梁贵柏博士目前是偕怡制药联合创始人兼首席科学家,欢迎读者通过邮箱gbliang55@hotmail.com与梁博士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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