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8月19日，FDA四大医疗产品中心联合发布白皮书，为以数字衍生测量指标（Digitally Derived Measures, DDMs）的临床终点评估提供统一框架。FDA统计专家建议申办方“尽早与FDA沟通，一旦完整的申报材料暴露出算法验证或终点论证方面的根本性缺陷，可供补救的路径极为有限且代价高昂”。
白皮书将DDM界定为经由数字健康技术（Digital Health Technologies, DHTs）采集数据所衍生的测量指标，其应用形态包括临床结局评估（COA）、生物标志物，以及由多模态数据构成的多组分终点。FDA数字健康卓越中心主任Rick Abramson博士在Regulator Focus中评论道，此类技术有望实现对治疗效果和安全信号的更早期捕捉，同时为去中心化的临床试验的推进提供支撑。
来源｜FDA官网
数字健康技术（DHTs），尤其是人工智能赋能的设备，正在拓展临床研究的边界。美国FDA下属的CDER、CBER、器械与放射健康中心（CDRH）及肿瘤卓越中心（OCE）联合发布《数字衍生测量指标用于临床研究的关键考量》白皮书。该文件系统梳理了现有FDA指南中的核心原则，为申办方将DDMs纳入临床研究结局指标提供了统一框架。
以终为始，从有意义的健康概念出发
白皮书强调，DDM的开发不应始于传感器、算法或设备，而应始于研究者意图探知的有意义健康概念。FDA官员明确指出，“鼓励评估既具有临床相关性又能捕捉对患者有意义内容的临床结局”，DDM的价值“并非来自产生它的技术的新颖性或复杂性，而是取决于该指标是否具备临床相关性、对患者是否有意义，以及是否获得了与其应用场景相匹配的证据支撑”。
FDA同时指出，定性数据在识别和阐释这些有意义的健康维度方面“发挥着至关重要的作用”。申办方应在开发早期即邀请患者、护理人员和临床医生参与，以确立DDM的有意义性及临床相关性。
三层证据框架，验证、分析确认与临床确认
白皮书建立了DDM适用于目的的三层证据体系：
1. 验证：确认DHT能够准确且精确地测量其所声称的物理或化学参数；
2. 分析确认：证明DHT在目标人群中能够恰当地评估相关临床事件或特征；
3. 临床确认：证实DDM在概念层面确能测量其所声称的内容，反映健康的有意义维度，并能够追踪疾病或临床状态的变化。
文件引入了基于风险的差异化证据标准：对于作为确证性试验主要终点的DDM，须在目标人群中开展具有预先设定性能阈值的前瞻性验证；而探索性终点则可依赖回顾性分析或桥接证据。
业界反响，关键缺陷与最佳实践
白皮书发布一周后，FDA联合杜克-马戈利斯卫生政策研究所于8月27日召开了数字衍生终点统计学考量公开研讨会。研讨会集中讨论了验证实践与统计学挑战中的关键缺陷。FDA药物评价与研究中心统计学家Cynthia Fisher梳理了申办方最常见的缺陷并提出改进建议。
首要缺陷：算法未在目标人群中完成验证。Fisher指出，“我们经常收到的是在健康志愿者或人群特征与预期研究对象存在显著差异的样本中验证的算法。”她强调，疾病严重程度、年龄、运动特征等变量均会对传感器信号和算法性能产生实质性影响，“认为算法在某一群体中表现良好即可推广至其他人群的假设，若无实证支持则不能成立。”Fisher指出，此类错误分类可能使终点产生“事后几乎无法识别或校正”的偏倚，并强调“验证并非伴随器械的一次性事件，而是针对特定人群的独立要求”。
第二项缺陷：缺失数据策略缺乏全面预先规定。Fisher指出，申办方须在数据层次的每一个层级（不限于受试者层面）预先明确缺失数据的处理方案。她建议申办方关注的不是“缺失多少数据”，而是“谁的数据缺失、何时缺失、因何缺失”。这需要主动收集设备错误代码、受试者日志、研究中心记录等信息。
第三项挑战：缺乏以患者为中心的终点合理性论证。Fisher表示，终点的选择（含具体指标及阈值）须基于患者的意见，而非分析便利性或设备的技术能力，可用性测试在此环节具有关键作用。
第四项常见混淆：设备获批不等于终点有效性。Fisher明确指出，“设备无需获得510(k)批准即可用于临床试验”，“即便使用已获批设备，设备批准与终点有效性分属不同的监管问题。”设备本身及其生成的终点，必须各自独立地证明其“适用于目的”。
早期沟通与前瞻性规划
Fisher强烈建议申办方“尽早与FDA沟通，且宜早不宜迟”，因为“一旦完整的申报材料暴露出算法验证或终点论证方面的根本性缺陷，可供补救的路径极为有限且代价高昂”。
FDA数字健康专家Jessica Zhou补充指出，申办方应在产品开发早期即为DHT数据的监管用途做好准备，针对佩戴时间、信号质量等变量预先设定阈值，以便及时识别问题。
Fisher在总结中表示，成功规避上述缺陷的申办方，其共同特征在于“在正确的人群中完成验证、在每一层级都进行了预先规定、将终点植根于患者体验，并且与FDA保持了早期沟通。”
《数字衍生测量指标用于临床研究的关键考量》英文白皮书请复制以下网址并打开：https://www.fda.gov/media/194348/download